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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黄河湿地无名湖

2024-02-20 00:00    来源:生产指挥控制中心    作者:薛有利

        春节期间去潘庄走亲戚,顺道沿路直下,走到黄河湿地。中午,天气正好,蓝天白云,暖阳高照,走在笔直的水泥路上,不由自主走进旁边的芦苇丛。忽然发现远处竟有一湖泊,它藏在芦苇丛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拨开眼前的芦苇,踩在满是苇秆的沙地上,慢慢往低处走。随着脚步的前进,芦苇也从地面长到了水底,拉平视线,我发现水面被分成两半,右边这半边水里长出一丛丛的芦苇,黄灿灿的芦苇长在一洼一洼的水里,抽出的芦苇穗斜斜地在微风中荡漾,像极了风景画。看着那一个个明镜似的小水洼,真想一脚踩进去,就像小时候踩水坑一样,让水花四溅,让我开心四散,可我那抬起的脚却是不敢真踩下去。人们常说,黄河九曲十八弯,不知道看起来浅浅的水面是不是真如它表现出来那样平静。虽是春寒料峭,但水面早已看不到冰层。我蹲下身,掬一捧水,那看起来不是很清澈的水却变得异常清澈,冰冷但又不刺骨,手里的水从指缝不断流下,滴落到水面上,溅起点点水花,冰天雪地后,那久违的柔情又一次展现在人们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起身抬眼向左望去,左边这半边湖面光洁如镜,和右边截然不同。走向高处,两岸的土崖因为冬雪融化而变得湿润,但又不泥泞。沿湖向左走,岸边杂草丛生,大部分仍然是枯黄的芦苇。边走边用眼睛望着湖面,蓝天白云倒映在湖水里,水面波光粼粼,煞是好看。我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,突然,草丛中一对黑色大鸟猛然飞出,吓我一跳。由于我站的位置较路面低,没有看清楚鸟的样子,它们就已经掠过公路飞到对面去了。心中正在懊恼,却突然瞥见前方的湖面上有一群水鸟正在湖中嬉戏,心中一阵狂喜,快步朝湖边走去,虽还未看清楚,但是凭着轮廓,我已经知道那是一群野鸭。等我走近,一群野鸭已经游向对面,只剩一只落单的黑色鸭子正奋力朝鸭群游去,脚掌在湖面上划出两道水痕。远处的鸭群里,有的在水面拍打翅膀,有的钻入水底一会又钻出来,在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,有的只是静静地在水面上梳理羽毛。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,背阴面草丛中的皑皑白雪还一团一团没有融化,暖阳下的春潮已然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沿着湖继续前行,走到湖的东南角,从这个角度看去,光洁的湖面一览无余。刘禹锡的《望洞庭》里有云:“湖光秋月两相和,潭面无风镜未磨。”我没有去过洞庭湖,但用这两句来表达我现在所看到的景象却是无比贴切。虽然两岸没有山峦翠柏,但两岸的芦蒿和树木倒映在湖水中,点缀在蓝天与湖光间,仍不乏祥和与美好。“水光潋滟晴方好”,此时还未到正午,在阳光的照射下,东边的湖面因反光而泛白,与西边湛蓝沉静的湖面形成一道分界线,不知夕阳西下时,会不会有白居易笔下“半江瑟瑟半江红”的美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于市里的南湖,配套健身广场,风景假山,参观走廊,每天人来人往,连湖里天鹅、大白鹅看见有人投喂,都争抢着游过来,和水面下翻滚着的鱼群抢食吃。环顾眼前的湖泊,四周芦蒿肆意生长,除了两个警示牌几乎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,因远离市区也没有游人赏玩。芦苇随风荡漾,远处的湖面上野鸭欢快戏水,虽动却静,仿佛世外桃源。

        正遐想着,忽然传来阵阵熟悉又独特的鸣叫声,声音高亢而洪亮,是大雁。我眺望蓝天,好一会都“只闻其声,未见其形”,终于发现了它们的身影。它们飞得特别高,有二十几只组成的,十来只组成的,还有只有三四只组成的,都排成“人字形”梯队,在高空中展翅奋力前行。雁北归,春来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,我眼前的湖边只是枯黄的芦苇,湖面只有鸭群嬉戏,但雪已融,冰已化。我相信在那水底、在那潮湿的两岸、在那蒿草根部,生命正在酝酿,正欲蓬勃而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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